你考上了,爸砸锅卖铁也供你

作者:新华爱基会

来源:xhef.org 时间:2020/6/30 8:11:41 点击:126s

 编者按:河南省驻马店市第一中学与新华爱基会“捡回珍珠计划”项目合作开设珍珠班已经十余年。近日,小新收到了该校2018级珍珠生小巧的一篇投稿,记录了为她撑起一个家的父亲的不易。下面,与小新一起来看看她与爸爸的故事。

 “……我去不去?”一阵静默之中,那双布满了粗糙老茧的手搓了搓已经掉光漆皮的把手,“去!你考上了,咱去!爹供你!”

我们那个村子原本属于确山县,一个贫穷的小县城,村里的人都不富裕。虽说“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”,但在这穷山恶水的山旮旯里,什么都靠不住。村里的孩子长到十五六岁就已经算是劳动力了,或去读中专学门手艺,或跟着大人外出打工,来补贴家用。我原本以为,我的人生也会如此,但幸运的是,我有一个好父亲。

 

 珍珠生与爱心捐方合影

我记得,那是一个阳光格外明媚的下午,我拉着耙子翻弄着小麦,黄澄澄的小麦闪着金子般的光。这个时候,村子里大多数人已经把麦子卖了,但少数几个,比如我老爹,想着再留留吧,说不定还能再涨个几毛钱呢。于是,那天下午,他们几个人一起去乡里,和化肥厂的老板商量着再等几天交化肥钱。电话响了,班主任打来的。“中考成绩出来了,嗯,六百多分,考上珍珠班了!”他顿了顿,迟疑着说,“上吧,你不上可惜了……”

 

珍珠生家中的奖状

时间慢慢流逝,蝉声越来越聒噪,偶尔还有蛙来嚷两声。我心里有些焦躁,急急等着父亲回来。日头落到西边的山头上,半边天通红。老爹终于踏着满地的霞光回来了,脸上泛着喜色。谈妥了吧,我想。我一边倒水,一边说:“爹,我考上了。”“啊,考上了,考上了好啊!”

“嗯,珍珠班。”我顿了一下,下定决心一般继续说,“我去不去?”空气凝滞下来,几声蝉鸣有气无力地响起。我突然感觉有点憋闷,烦躁地想,这蝉是被人套了麻袋吗?“去……”其实后面我老爹又说了什么,我已经记不清了。但他那句“咱去,爹供你!”让我哭湿了半边枕头。直到现在,我想起这句话,心里总会泛起酸涩。

家里其实是真的没钱了。之前为了给母亲看病,借的钱一直没有还清,化肥钱也是欠着别家的。要是现在老爹拿钱让我去读书,别人该怎么想?他们会怎么说?老爹从不让我操心这些事,但村里人的想法我也明白。一个女娃娃,读书怎么会有前途,早晚都是要嫁到别家去的。但老爹一直都相信我,相信他闺女能让他享福。

2018级华保南九龙龙之家族珍珠班珍珠生

临走的时候,老爹拎着我的行李,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三百块钱,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,“好好学,爹没啥本事,学习上的事爹也不懂,你自己好好操心。钱不够了跟爹说,爹肯定让你吃好用好!”我突然发现,爹已经很老了,已经有了满头白发和深深的皱纹,他甚至要两只手才能提动我的凉席和被子。而他唯一惦念的女儿,也要离开他,几个月才能回来看他一次。我的老爹啊!

现在的我在教室里写这篇给老爹的文章,夏天的风吹翻书页。而我的老爹,现在一定在赤着脚耕耘那块他心爱的,吃了大半辈子的土地,脸上闪耀着的是幸福满足的笑。

 

 

文:2018级华保南九龙龙之家族珍珠班  小巧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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